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班昭

字惠班 · 东汉史学家、文学家

班昭(约45年—约116至117年),字惠班,扶风安陵人。92年兄班固下狱死后,她奉和帝诏入东观藏书阁,续成《汉书》八表及《天文志》,又为马融等人讲授全书。她数召入宫,皇后与诸贵人师事之,宫中号“大家”;邓太后临朝时常就军国大事问她。她留下《女诫》七篇、《东征赋》与多篇上疏,是史籍中有传可考的重要女性史学家之一。

生卒约45年—约116至117年
籍贯扶风安陵
身份史学家 · 宫廷教师
代表作《汉书》八表·《天文志》续成

生年、卒年均不见于正史,为后世据传文“年七十余卒”等锚点推定,一说生于49年、卒于120年。《汉书》续修只确证八表与《天文志》两部分,不可写成“续成大部”或“完成全书”。“大家”读 dà gū,是对年长有德女性的尊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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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家族史业与宫廷之间

班昭(约45年—约116至117年),字惠班,扶风安陵(今陕西咸阳东北)人,班彪之女,班固、班超之妹。她生长在一个以史学和文学传家的家庭:父班彪作《后传》,兄班固继之编纂《汉书》,弟班超则投笔从戎、经营西域三十一年。

永元四年(92年),班固下狱死,《汉书》“其八表及天文志未及竟”。和帝诏班昭入东观藏书阁续成这两部分;后又诏马融之兄马续协助完成《天文志》。同时,同郡马融“伏于阁下,从昭受读”——班昭还承担了全书的讲授与解释。班固编纂的《汉书》,是继司马迁《史记》之后最重要的纪传体断代史,班昭的工作让这部书得以完整面世。

她又数被召入宫,皇后与诸贵人师事之,宫中号曰“大家”。邓太后临朝后,常就军国大事问她,称“与闻政事”,并特封其子曹成关内侯。班昭的著作除史学续作外,还有写给出嫁女儿的《女诫》七篇、纪行赋《东征赋》,以及为兄班超求代、为大将军邓骘乞身的两篇上疏。她的文集“赋、颂、铭、诔、问、注、哀辞、书、论、上疏、遗令,凡十六篇”,由子妇丁氏撰集,多已亡佚。

从班氏家学到东观续史

约45年(待核)

班昭 出生

生于扶风安陵,班彪之女,班固、班超之妹。生年传文不载,为后世推定;一说生于49年。 待核

约59年

十四岁嫁曹世叔

《女诫》序自述“年十有四,执箕帚于曹氏”;夫曹世叔早卒,班昭守节不嫁,后世因夫家姓氏称其“曹大家”。夫名“寿”一说见近人考述,存疑。 正史

92年

奉诏续成《汉书》

永元四年,班固下狱死,《汉书》八表及《天文志》未竟。和帝诏班昭入东观藏书阁“踵而成之”;马融伏于阁下从昭受读;后又诏马续协助完成《天文志》。 正史

89年—105年

入宫教授皇后与贵人

和帝朝数召入宫,皇后与诸贵人师事班昭,宫中号曰“大家”(读 dà gū);每有贡献异物,辄诏大家作赋颂。 正史

约100年

上疏为兄班超求代

班超年逾七十滞留西域,班昭上疏和帝为兄求代;和帝感动,永元十四年(102年)征超还朝,班超拜射声校尉,一月后病卒。上书见《后汉书·班超传》。 正史

105年起

邓太后临朝,“与闻政事”

邓绥早年受教于班昭,临朝后常就军国大事问昭;以出入之勤,特封其子曹成关内侯。子名“成”与《女诫》序“子穀”用字之异,待核对注本。 正史

约107年

为大将军邓骘上疏

永初中,邓骘以母忧上书乞身,太后不许;班昭上疏劝太后许其还里第,太后从之。疏文全文见《列女传·曹世叔妻》,是班昭“与闻政事”的直接证据。 正史

约106年—110年(待核)

作《女诫》七篇

为出嫁的女儿而作的家训,序文明言“愿诸女各写一通,庶有补益,裨助汝身”;马融善之,“令妻女习焉”。作年无确载,系据序文“於今四十余载”推定。 原著

113年正月

随子东行,作《东征赋》

永初七年,班昭随子曹成赴陈留郡长垣县(今河南长垣)上任,作纪行赋。赋中着墨匡邑(孔子见厄处)、蒲邑(子路曾为宰)与蘧伯玉坟;赋收于萧统《昭明文选》卷十六。 正史

约116年—117年(待核)

班昭 去世

传文只记“年七十余卒”;邓太后素服举哀,使者监护丧事。确切年份无载,通行推定约116至117年,一说120年。 待核

史学、辞赋与伦理文本

《汉书》八表与《天文志》的续成

《后汉书·列女传·曹世叔妻》原话:“兄固著《汉书》,其八表及天文志未及竟而卒,和帝诏昭就东观藏书阁踵而成之。”可确认的只有这两部分——八表由班昭续成,《天文志》由班昭续作、马续“继昭成之”(协助/继续)。传文未说她“校订全书”或重写其他篇章,“马融从昭受读”证明的是她对全书的讲授与解释工作。措辞必须限定在此,不可扩展为“续成《汉书》大部”。

《女诫》七篇

七篇篇名:卑弱第一、夫妇第二、敬慎第三、妇行第四、专心第五、曲从第六、叔妹第七,《后汉书》本传全文收录。序文明言这是写给出嫁女儿的家训——“但伤诸女方当适人……间作女诫七章,愿诸女各写一通”,“年十有四,执箕帚于曹氏,於今四十余载”亦见此序。文本内部有改良面向:《夫妇第二》主张女子亦应受教育——“《礼》,八岁始教之书,十五而至于学矣。独不可依此以为则哉!”《妇行第四》提出“女有四行,一曰妇德,二曰妇言,三曰妇容,四曰妇功”,是后世“三从四德”中“四德”说的原始出处。马融善之,“令妻女习焉”;后世将其列为“女四书”之首,民国以前长期是女子启蒙读物。

《东征赋》

永初七年(113年)正月,班昭随子曹成赴陈留郡长垣县上任,作此纪行赋。赋序:“惟永初之有七兮,余随子乎东征”。赋记洛阳至长垣沿途见闻,将行旅、历史与个人感慨结合,收于萧统《昭明文选》卷十六。学界常称之为现存最早的女性纪行赋之一。

上疏与宫廷文书

为兄班超求代的上疏载于《后汉书·班超传》,疏中名句“古者十五受兵,六十而还”(断句建议核对中华书局点校本)。为大将军邓骘乞身的上疏全文见《列女传·曹世叔妻》。现存材料显示她深度参与政治陈情与宫廷文章写作,不应只用一篇《女诫》概括她。

十六篇文集与亡佚

本传载班昭所著“赋、颂、铭、诔、问、注、哀辞、书、论、上疏、遗令,凡十六篇”,由子妇丁氏撰集,并作《大家赞》,今大部亡佚。《针缕赋》《大雀赋》篇名见后人著录,今仅存残句或篇名,具体文字与类书出处待核对《艺文类聚》等原书后再写。

真言与伪托

可确证的班昭之语,均出《女诫》原文(据《后汉书》本传所载全文):“《礼》,八岁始教之书,十五而至于学矣。独不可依此以为则哉!”(《夫妇第二》);“女有四行,一曰妇德,二曰妇言,三曰妇容,四曰妇功。”(《妇行第四》);“谦让恭敬,先人后己,有善莫名,有恶莫辞,忍辱含垢,常若畏惧。”(《卑弱第一》,引用时须同时呈现其历史语境)。“女子无才便是德”不是班昭原话,与她无关:据陈东原考证,此语起源于明末,见于陈继儒《安得长者言》与冯梦龙《智囊》,且与班昭在《夫妇第二》中质问“但教男而不教女,不亦蔽于彼此之数乎”的主张直接相悖。自媒体流传的“班昭十句名言”多为现代编造,如所谓续《汉书》“自述”、所谓《东征赋》“序言”,《文选》原文并无这些句子,引用班昭请以《后汉书》本传与《文选》为准。

贡献与争议都不能回避

班昭对《汉书》的完成、传播与解释具有关键作用:续成八表与《天文志》,又为马融等人讲授全书。东汉的学术世界里,张衡这样的男性学者可以经由察举、征辟进入太史令、尚书台等官僚学术体系;班昭进入东观藏书阁续史,靠的是和帝的特诏与班氏家学的积累——这条路是特例,不是制度。她在宫廷中的教育与文书工作(教授皇后贵人、“与闻政事”),同样展示了女性知识者进入公共事务的有限路径。后世常据此称她为重要女性史学家;“中国第一位女历史学家”是现代概括,应与具体编纂贡献并列说明,不单独作为定论。

《女诫》须分两层读。班昭的原意:这是写给出嫁女儿的家训,不是公开的立法;序文明言“愿诸女各写一通,庶有补益,裨助汝身”。文本内部有改良面向——《夫妇第二》主张女子受教育(“但教男而不教女,不亦蔽于彼此之数乎”),《妇行第四》把“妇德”定义为“清闲贞静,守节整齐,行己有耻,动静有法”,强调的是可习得的修养。后世的利用:马融“善之,令妻女习焉”是起点;后世将其列为“女四书”之首,成为历代女子启蒙读物,实际功能从家训变为制度化的性别规训文本。“在家从父、既嫁从夫、夫死从子”(三从)十二字是后世的概括演变,并非班昭原文——班昭原文无“三从”字样。编辑口径:既不因后世的利用而简单定罪班昭本人(她是东汉语境中为女性争取受教育权的行动者),也不回避《卑弱》《专心》等篇章参与固化了性别等级、且被后世反复征用的历史后果。要区分“作者处境中的能动性”与“文本在后世制度中的功能”。

争议与待考:生卒年只系推定,传文唯一硬数据是“年七十余卒”;子名“成”与《女诫》序“子穀”用字之异待核对注本;班昭无公认纪念地——搜索“班昭墓/纪念馆”无可靠结果,注意勿与王昭君“昭君墓”混淆。冷知识:金星上有一座以班昭命名的撞击坑(Ban Zhao crater,国际天文学联合会命名)。

资料来源

  1. 《后汉书》卷八十四《列女传·曹世叔妻》(范晔撰,李贤等注;中华书局点校本)——核心史料
  2. 《后汉书》卷四十七《班超传》——班昭为兄求代之上疏
  3. 《汉书》——班昭续成之八表、《天文志》部分(颜师古注本)
  4. 萧统《昭明文选》卷十六《东征赋》(李善注本)
  5. 清·王相辑《女四书集注》之《女诫》注——通行注本(引用前建议核对版本)
  6. Nancy Lee Swann, Pan Chao: Foremost Woman Scholar of China(1932年初版;2001年密歇根大学出版社重印)——首部英文专著,含《女诫》《东征赋》英译
  7. 陈东原《中国妇女生活史》(商务印书馆,1928年初版)——对班昭及《女诫》的经典论述(引用前建议核对原书相关章节)

本页依据《后汉书·列女传·曹世叔妻》原文、《女诫》《东征赋》原著与可信研究整理;生年、卒年、《女诫》作年、子名用字等异说处均已标注出处与可信度。注本与近人研究仅作辅助线索,凡未见于正史与原著的说法,本页一律不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