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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安石传统画像:头戴乌纱展脚幞头、身着绯色官服的半身像
王安石像(故宫博物院藏画扫描,左题"宋丞相王荆公安石") · 图片:Wikimedia Commons,公有领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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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安石

宰相 · 改革家 · 唐宋八大家

王安石(1021年—1086年),字介甫,号半山,抚州临川人。宋神宗熙宁年间两度拜相,主持"熙宁变法",推行青苗、募役、农田水利等新法;变法争议巨大,他与司马光等人的论战开启了延续数十年的新旧党争。罢相退居江宁半山园后,他潜心经学与诗歌,晚年绝句"雅丽精绝",为"唐宋八大家"之一。

生卒1021年—1086年
籍贯临川(今江西抚州)
身份宰相 · 改革家 · 文学家
代表作《临川集》

变法成效与评价存在分歧,本页按"目的—成效—弊端—评价"四层分开陈述,不做单向定论;"三不足"语出《宋史·王安石传》所载其与神宗问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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变法者与诗人的一生

王安石生于抚州临川(今江西抚州),字介甫,号半山。庆历二年(1042年)进士第四人及第,此后二十年多任地方官:知鄞县时兴修水利、贷谷于民,通判舒州、提点江东刑狱,政绩与才名渐著。他议论高奇、果于自用,早年便"慨然有矫世变俗之志"。

嘉祐三年(1058年),他上《上仁宗皇帝言事书》(世称万言书),系统提出变法主张,仁宗未采纳。熙宁元年(1068年)宋神宗即位,次年二月拜王安石为参知政事,设制置三司条例司,由他主持推行新法:青苗法、募役法(免役法)、农田水利法、方田均税法、保甲法、保马法、市易法、将兵法相继颁行,史称"熙宁变法"或"王安石变法"。

变法甫行,反对之声四起。司马光、吕公著、韩维等旧臣力谏,苏轼等也批评新法扰民;执行中更出现青苗钱强制抑配、保甲法扰民等弊端。熙宁七年(1074年),恰逢大旱,郑侠进《流民图》,加上吕惠卿倾轧,王安石第一次罢相,出知江宁府。次年复相,又于熙宁九年(1076年)再度罢相,从此退居江宁半山园,潜心经学与诗歌,不再问政。

退居后的十年是他文学成就的高峰。他的晚年绝句被黄庭坚评为"雅丽精绝,脱去流俗",《元日》《泊船瓜洲》《登飞来峰》成为千古名篇;"王荆公体"成为后世诗学的通行称呼。元祐元年(1086年)四月,王安石卒于江宁,享年66岁,谥"文",后追谥"文公"。他与韩愈、柳宗元、欧阳修、苏洵、苏轼、苏辙、曾巩并称"唐宋八大家"。

从临川到半山园

1021年

王安石 出生

宋真宗天禧五年,生于抚州临川(今江西抚州),字介甫,号半山。 正史

1042年

进士及第

宋仁宗庆历二年,进士第四人及第。此后历任签书淮南判官、知鄞县、通判舒州、提点江东刑狱等职,在地方兴修水利、赈贷便民,渐有名声。 正史

1058年

上万言书

上《上仁宗皇帝言事书》,系统陈述变法主张,提出"因天下之力以生天下之财,取天下之财以供天下之费",仁宗未采纳。 正史

1069年

拜相,熙宁变法开始

宋神宗熙宁二年二月,拜参知政事,设制置三司条例司,主持推行青苗、募役、农田水利、方田均税、保甲、保马、市易、将兵诸法。次年(1070年)升同中书门下平章事。 正史

1074年

第一次罢相

熙宁七年,大旱,郑侠进《流民图》绘流民惨状,又有吕惠卿倾轧,王安石罢相,出知江宁府。 正史

1075年

复相

熙宁八年二月,复拜相,继续推行新法。 正史

1076年

二度罢相,退居江宁

熙宁九年罢相,此后退居江宁半山园,潜心经学注疏与诗歌创作,不再过问朝政。 正史

1086年

王安石 去世

元祐元年四月卒于江宁,享年66岁;谥"文",绍圣年间追谥"文公",追封荆国公,世称"王荆公"。 正史

变法思想与荆公体

《上仁宗皇帝言事书》

1058年所上万言书,王安石变法思想的总纲。他提出"因天下之力以生天下之财,取天下之财以供天下之费",认为"自古治世,未尝以财不足为公患也,患在治财无其道尔"——国家的根本问题不是缺钱,而是理财无道。见《临川先生文集》卷三十九。

"三不足":"天变不足畏,祖宗不足法,人言不足恤"

出自《宋史·王安石传》所载王安石与宋神宗问对,是其变法决心的集中表达;后人常以"三不足"概括其变法主张。意思是:自然灾异不必畏惧,祖宗旧法不必墨守,流言批评不必顾虑——为推行新法扫清思想障碍。

新法诸项

熙宁变法的具体内容分理财、强兵两大类:理财有青苗法(青黄不接时官府低息贷钱粮于民)、募役法(即免役法,差役折钱征收、官府雇人充役)、农田水利法、方田均税法(清丈土地、均平税负)、市易法(官府平抑物价、扶持商贾);强兵有保甲法、保马法、将兵法。另颁"三经新义"(《周官新义》《诗义》《书义》)于学官,以新学取士。

《答司马谏议书》

1069年答司马光《与王介甫书》的论战名篇。司马光来信批评新法,王安石逐条反驳,提出"名实已明,而天下之理得矣",并表示"如曰今日当一切不事事,守前所为而已,则非某之所敢知"。全文见《临川先生文集》,是了解新旧之争第一手立场的必读文献。

诗歌与"王荆公体"

"王荆公体"是后世诗学对王安石诗歌风格(尤晚年绝句)的通行称呼。黄庭坚《王荆公诗注序》评其诗"雅丽精绝,脱去流俗"。代表作:《元日》"爆竹声中一岁除,春风送暖入屠苏";《泊船瓜洲》"春风又绿江南岸,明月何时照我还"("绿"字炼字故事见洪迈《容斋随笔》);《登飞来峰》"不畏浮云遮望眼,只缘身在最高层"。晚年诗律尤精,为通行文学史评价。

变法、党争与两极评价

变法目的。王安石变法的直接目标是改变北宋"积贫积弱":理财以增国用、强兵以御外侮,同时抑制兼并、均平赋役。他自言"因天下之力以生天下之财",把"理财"视为治国首务,这在重农抑商的传统语境中是相当激进的转向。

推行与阻力。新法由制置三司条例司统筹,遣提举官颁行天下,推行速度极快。阻力来自两个方向:一是朝中旧臣——司马光、吕公著、韩维等人上疏力争,认为新法"与民争利"、变更祖宗之法;二是执行走样——青苗钱在地方被强制抑配、层层加息,保甲法扰民,苏轼等当时人对此有尖锐批评。王安石本人以"天变不足畏,祖宗不足法,人言不足恤"回应,寸步不让。

结局。1074年、1076年两度罢相后,王安石退出政治舞台。1086年他去世同年,旧党得势,新法多被废罢;但新旧两党的互相倾轧并未停止,党争延续数十年,祸延北宋后期政局。变法确曾增加国库收入(青苗钱、免役钱等),但同时引发民间疾苦与政治分裂——财政成效与执行弊端必须分开看。

评价分歧(三方并列)。《宋史·王安石传》论曰其"急于功利",为旧评价;1908年梁启超作《王荆公传》翻案,称他为"中国十一世纪最伟大的人物";当代学界则多持多元评价,肯定其改革精神与文学成就,同时检讨新法设计的缺陷与党争之祸。本页不站队,三方并陈。

与司马光:政见对立,私交可考。王安石与司马光的论战是北宋思想史的名场面,但二人私谊并未断绝。司马光去世后,王安石作《祭司马君实文》,首句即"呜呼君实,国之望也"。政见之争不废私人敬重,后人称为"君子之争",以祭文为据。

"拗相公"。时人称王安石固执为"拗",号"拗相公"。这是当时人的评价,用词须注明出处口径;它既指他坚持己见的性格,也折射出变法推行中不妥协的作风。

资料来源

  1. 《宋史》卷三百二十七《王安石传》(生平、拜罢、"三不足"问对、"急于功利"旧评价)
  2. 《临川先生文集》(《上仁宗皇帝言事书》《答司马谏议书》《祭司马君实文》《元日》《泊船瓜洲》《登飞来峰》原文)
  3. 《续资治通鉴长编》熙宁年间(变法推行实录)
  4. 梁启超《王荆公传》(1908年,"中国十一世纪最伟大的人物"翻案评价出处)
  5. 邓广铭《北宋政治改革家王安石》
  6. 黄庭坚《王荆公诗注序》("雅丽精绝,脱去流俗"评价出处)
  7. 洪迈《容斋随笔》("绿"字炼字故事出处)

本页依据《宋史》《临川先生文集》《续资治通鉴长编》正史原文整理;变法财政增收的具体数字本次未核实,页面未引用;评价部分并列旧史评价、梁启超翻案与当代多元观点,不做单向定论。网传无出处的"王安石语录"一律未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