巧而知益:一名巧匠的两面形象
公输般(又作班、盘),是先秦文献中可以确证的鲁国巧匠。最可信的记载来自《墨子·公输》:他为楚国制造攻城用的云梯,楚王准备以此攻宋;墨子闻讯,"自鲁趋而十日十夜"赶到楚都郢,在楚王和公输盘面前解带为城、以牒为械,九次设下攻城的机变,墨子九次抵挡住,公输盘最终认服,楚王放弃了攻宋的计划。
同一部书的《鲁问》篇则记录了另一面:公输子削竹木做成鹊,"成而飞之,三日不下",墨子却批评说,这还不如车匠随手做成的车辖——精巧而不实用。《墨子》里的公输般,是一个"巧而不知益"的形象:技艺超群,却把技艺用在攻城略地的器械上。
这名"为楚造云梯"的巧匠,在后世逐渐变成了纯粹正面的祖师爷。汉代以后,土木、木作、石作、漆作等行业都奉鲁班为祖师,建鲁班庙、过鲁班诞(传为农历五月初七,行业传统,非史实),"鲁班尺""鲁班门"也成为流传至今的行业术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