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明代《岳飞像》轴:岳飞头戴四带巾、身穿蟒袍、手捧书册,端坐交椅之上
明代《岳飞像》轴 · 图片:Wikimedia Commons,公有领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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岳飞

抗金名将 · 岳家军统帅 · 谥武穆

岳飞(1103年—1142年),字鹏举,南宋抗金名将,岳家军统帅。绍兴十年(1140年)郾城大捷,大破金军主力;早年收复襄阳六郡,军纪严明,时人称其部为岳家军。绍兴十一年(1141年)被召回解除兵权,次年以“莫须有”(出自《宋史·岳飞传》)罪名遇害于大理寺狱中。孝宗朝追复原官、谥武穆,后追封鄂王。世传“精忠报国”四字为后世概括,并非岳飞原话。

生卒1103年—1142年1月27日
籍贯相州汤阴(今河南汤阴)
身份抗金名将 · 枢密副使
谥号武穆(后追封鄂王)

本页信史依据《宋史·岳飞传》与《建炎以来系年要录》;“十二道金牌”“风波亭”“岳母刺字”等为后世通行说法或传说,已分层注明;《满江红·怒发冲冠》作者归属学界无定论,见“作品与思想”与辨伪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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郾城大捷与“莫须有”之冤

岳飞生于北宋末年的相州汤阴(今河南汤阴县),字鹏举。宣和四年(1122年),真定宣抚刘韐招募“敢战士”,岳飞应募从军,从此投身抗金战场。靖康之变前后,他在宗泽麾下崭露头角,“自为一军”,独立领兵。

南宋初年,岳飞率军转战南北:建炎四年(1130年)收复建康(今南京),升通州镇抚使;绍兴四年(1134年)出师收复襄阳、郢、随、唐、邓、信阳六郡,授清远军节度使;绍兴五年(1135年)平定洞庭湖杨么起义。绍兴十年(1140年),金将完颜兀术毁约南侵,岳飞挥师北伐,于郾城大破金军精锐“拐子马”,又进抵朱仙镇,距离收复故土仅一步之遥。

然而高宗、秦桧一意求和,以金字牌急召岳飞班师(通行说法称“十二道金牌”,见辨伪区)。绍兴十一年(1141年),岳飞与韩世忠、张俊一同被解除兵权,随即下狱。绍兴十一年十二月二十九日(1142年1月27日),岳飞与其子岳云、部将张宪在大理寺狱中遇害,时年三十九岁。狱成之际,韩世忠曾诘问秦桧,秦桧答以“飞子云与张宪书虽不明,其事体莫须有”——“莫须有”三字即出自《宋史·岳飞传》,成为千古冤狱的代名词。

宋孝宗即位后为岳飞平反:1162年追复原官,以礼改葬;1178年谥“武穆”;1211年追封鄂王。后世尊其为民族英雄,与文天祥并称忠烈典范。需要说明的是:世传“精忠报国”四字(杭州岳王庙墓阙题字亦然)为后世概括与戏曲塑造,并非岳飞原话;“岳母刺字”则无确切史料依据,属后世追述的传说。

从汤阴到大理寺

1103年

岳飞 出生

北宋崇宁二年二月十五日(1103年3月24日),生于相州汤阴(今河南汤阴县),字鹏举。 正史

1122年

应募从军

宣和四年,真定宣抚刘韐招募“敢战士”,岳飞应募,开始军旅生涯。 正史

1126年—1127年

宗泽麾下初露锋芒

靖康之变前后,在宗泽麾下作战,“自为一军”,独立领兵,初露锋芒。 正史

1130年

收复建康

建炎四年,率军收复建康(今南京),升通州镇抚使。 正史

1134年

收复襄阳六郡

绍兴四年,出师收复襄阳、郢、随、唐、邓、信阳六郡,授清远军节度使。这是南宋初年最大规模的收复失地之战。 正史

1135年

平定杨么

绍兴五年,平定洞庭湖杨么起义。 正史

1140年

郾城大捷、进军朱仙镇

绍兴十年,金将完颜兀术毁盟攻宋,岳飞挥师北伐。郾城之战大破金军精锐“拐子马”,乘胜进抵朱仙镇,志在“直捣黄龙”。 正史

1141年

被召回、解除兵权

绍兴十一年,高宗、秦桧以金字牌急召岳飞班师(通行说法称“十二道金牌”);“明受”之变后,韩世忠、张俊、岳飞一同被解除兵权。 正史

1142年

岳飞 去世

绍兴十一年十二月二十九日(1142年1月27日),以“莫须有”罪名与子岳云、部将张宪一同遇害于大理寺狱中,享年三十九岁。“莫须有”三字出自《宋史·岳飞传》。 正史

1162年

追复原官

宋孝宗即位,追复岳飞原官,以礼改葬于西湖栖霞岭。 正史

1178年

谥“武穆”

淳熙五年,谥武穆。后世多称“岳武穆”。 正史

1211年

追封鄂王

嘉定四年追封鄂王。后世亦称“岳鄂王”。 正史

军纪、用人与《满江红》之争

“文臣不爱钱,武臣不惜死,天下太平矣”

岳飞的政治识见,出自《宋史·岳飞传》所载其言:文官不贪财,武将不怕死,天下便可太平。 正史

“冻死不拆屋,饿死不掳掠”

《宋史》记岳家军军纪:宁可冻死也不拆民屋取暖,宁可饿死也不掳掠百姓。这是岳家军深得民心、所向披靡的根基。 正史

“臣有二马”之喻

岳飞曾对高宗言:“臣有二马,尝啖刍豆……战马也。”以战马之喻谈用人之道,出自《宋史·岳飞传》。 正史

“直捣黄龙”之志

岳飞北伐志向的通行表述。《宋史》载其进军朱仙镇时有“直捣黄龙府”之语的精神,后世凝练为“直捣黄龙”,成为收复失地的象征性表达。 通行说法

《满江红·怒发冲冠》:作者归属无定论

该词传统题为岳飞作:“三十功名尘与土,八千里路云和月。莫等闲、白了少年头,空悲切。靖康耻,犹未雪。臣子恨,何时灭。驾长车,踏破贺兰山缺。壮志饥餐胡虏肉,笑谈渴饮匈奴血。待从头、收拾旧山河,朝天阙。”但近现代学界对其作者归属长期存在争论,至今无定论,绝不可写成确定真品或确定伪托。

托名说一方(余嘉锡首倡,夏承焘《岳飞〈满江红〉词考辨》1961年系统论证)的主要依据:该词不见于宋元任何文献,最早见于明人著述;“贺兰山”的地理指涉与宋金战场不合;词中意象多有明代痕迹。亲作说一方(饶宗颐、邓广铭、王曾瑜等)则主张确为岳飞所作,并以1983年发现的浙江《须江郎峰祝氏族谱》抄本为旁证(该族谱材料本身亦需审慎评价)。本页并列双方依据,不站队、不下定论。

书法:《前后出师表》碑刻

传世有岳飞书诸葛亮《前后出师表》碑刻。以武将而兼擅书法,足见其文武兼备。 可信研究

忠烈符号与层层追述

岳飞遇害后二十年,宋孝宗为其平反昭雪;从谥“武穆”到追封鄂王,官方评价逐步定型。元修《宋史》为其立传,记其治军“赏罚分明,纪律严整,又能体恤部属”。自南宋以降,岳飞逐渐成为忠义的文化符号:杭州西湖栖霞岭的岳王庙与岳飞墓,是历代凭吊之地;墓阙“精忠报国”四字为后世所题,并非岳飞手迹或原话。

需要分层看待的是围绕岳飞的一系列流行情节。“十二道金牌”是最著名的说法之一:《宋史》仅记高宗“一日奉十二金字牌”召岳飞班师,“十二道”是后世的演绎数字,本页使用该说法时注明为通行说法。所谓“风波亭”,是后世在杭州为纪念岳飞所立的地名,并非大理寺狱中确切的刑场原名。杭州岳王庙前的秦桧夫妇跪像,为明代以后所塑,非南宋原物——跪像所承载的是后世的道德审判,而非当时的实物。

在文学与戏曲中,岳飞的形象被不断重塑:《说岳全传》等通俗文学把“精忠报国”固定为他的精神徽章,舞台上的岳飞脸谱、靠旗深入人心。这些塑造让岳飞家喻户晓,但也把传说混入了信史。本页的立场是:信史部分严格依据《宋史》与《建炎以来系年要录》,传说部分明确标注,不把戏曲情节当史实写。

历代对岳飞的纪念从未中断:河南汤阴的岳飞庙在其故里,江西九江有岳母墓(“岳母刺字”传说地,传说本身待核),台北亦有岳飞铜像。岳飞与文天祥并称,是中国文化中“忠烈”人格的两座高峰。值得一提的是,文本作者归属的争议并非岳飞独有:明代于谦的《石灰吟》作者归属同样存在争议(见于谦页),提醒读者对流传文本保持考据的耐心。

资料来源

  1. 《宋史》卷三百六十五《岳飞传》(脱脱等撰,元修;“莫须有”出处)
  2. 《建炎以来系年要录》(李心传撰;岳飞遇害日期的系年依据)
  3. 《金佗稡编》《金佗续编》(岳珂编;岳飞事迹重要史料,邓广铭等学者对其部分内容存疑)
  4. 余嘉锡《四库提要辨证》(《满江红》托名说的首倡)
  5. 夏承焘《岳飞〈满江红〉词考辨》(1961年;托名说的系统论证)
  6. 邓广铭《岳飞传》、王曾瑜《岳飞新传》(亲作说的主要学术支撑)
  7. 饶宗颐相关考证文章(亲作说)
  8. 浙江《须江郎峰祝氏族谱》抄本(1983年发现;亲作说的旁证,材料本身需审慎评价)
  9. 明代《岳飞像》轴(本页画像;Wikimedia Commons,公有领域)

本页信史部分依据《宋史·岳飞传》与《建炎以来系年要录》整理;《满江红》作者争议并列余嘉锡、夏承焘与饶宗颐、邓广铭、王曾瑜双方依据,结论为无定论;孙中山论岳飞引文经检索查无出处,未收录。